宋清辞终究没有上前。
她慢慢调转车头,驶离了那个路灯下拉长的身影。一些无法回应的感情和一些事,不如当作不知道的好。
可她的思绪却不受控制,陆景深强势的吻与厉暮沉沉默的侧影,在脑海中反复交错。最后,她烦躁地将车停靠在路边。
推门下车,冷冽的夜风扑面而来,稍稍吹散了心头的窒闷。
“喵…喵……”
这时,一阵微弱的猫叫声传来。
起初她并未在意,但那声音越来越低,气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要没了气息似的。
她终究不忍,循着声音走向路旁的绿化带。
蹲下身,拨开被积雪压弯的枯枝,她看见了一只蜷缩着的狸花猫。
它看起来不像是长期流浪,身上并不十分脏污,只是冻得厉害,在寒风里瑟瑟发抖,几乎奄奄一息。
宋清辞没有犹豫,立刻解下自己的羊绒围巾,小心翼翼地将它包裹起来。
“喵……”小猫在她怀里发出极轻的一声,像是感谢,又像是最后的求救。
她环顾四周,深夜的街道空无一人。来不及多想,她迅速将它抱回开着暖气的车里。
……
陆景深在宋清辞离开檀园后,就开车跟了出去。
只是城市的脉络交错纵横,他很快失去了她的踪迹。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转了近两个小时,才接到王姐的电话。
“陆总,太太回来了。”
他立刻调转方向。
回到檀园时,陆母已经离开,整栋别墅安静得只剩呼吸声。
王姐听到动静迎出来,陆景深抬手制止她出声,用眼神询问。
王姐会意,指了指楼上。
陆景深示意她去休息,自己放轻脚步上了楼。
推开卧室的门,室内只留了一盏壁灯,光线昏黄柔和。
宋清辞已经睡着了,而她怀里窝着的一团毛茸茸的东西,却因开门声警觉地转过头——是只猫。
那双在暗处发亮的猫眼,好奇又戒备地盯着他这个不速之客。
陆景深有些意外,但既然是宋清辞带回来的,他还是放轻动作走过去,伸手试探地摸了摸小猫的头。
它已被打理得干干净净,吃饱了肚子,显得温顺许多。感受到陆景深的触碰并无恶意,它甚至主动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“麻团,别动……”睡梦中的宋清辞被惊扰,无意识地将猫咪往怀里搂了搂,却正好将陆景深的手也一同压在了温暖的怀抱与柔软的绒毛之间。
陆景深的手背被宋清辞无意识地压住,掌心下是她微乱的发丝和猫咪温暖的皮毛。
她的呼吸均匀地拂过他手腕内侧的皮肤,一种奇异的柔软触感让他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。
“麻团……”她又含糊地叫了一声猫的名字,侧过身,将半张脸埋进枕头。
这个无意识的动作却让陆景深的手完全陷落在她的颈窝与床铺之间,动弹不得。
他没有抽回手。
壁灯的光线勾勒出她熟睡的轮廓,睫毛在眼下投下浅浅的阴影。比起清醒时冰冷抗拒,此刻毫无防备的她,反而让陆景深胸口那股灼烧般的妒火和怒气,渐渐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——一种混合着无力感、占有欲,以及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、怕彻底失去她的恐慌。
许久,陆景深用空着的另一只手,帮她掖好被子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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